第0001章 猛虎下山 无中生有(一)

烽火战将  别烈  2680 字  2019-07-06 16:53 

一九三九年春,由于东北抗日联军第九军军长李华堂的叛变,使正处于坚持艰苦抗日游击的抗联九军,遭到了日军的全面围剿损失惨重,全军万余人一夜之间仅剩千余人,并且被困在深山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。于此同时,在辽吉黑三省的各地地下组织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,多名地方负责人在日军的严刑拷打下,叛变投敌,一时间敌后抗日组织崩溃瓦解,各地的联络人员和负责人也纷纷被逮捕遭到杀害,各联络站也被鬼子破坏。李华堂的叛变,给东北抗联造成了极大危害,为了尽快在辽吉黑建立通讯联络站,党中央决定重新布置战略方针,在东北抗联第三路军中抽调几十名精干人员分派各地深入敌后,重新建立联络站,并组建了一支小分队护送这些中坚力量。这支小分队不仅担负着联络侦察敌情的任务,而且还担负着一个重要的使命——锄奸,代号为“猛虎”小分队,实施的计划为“猛虎行动”。

新京郊外的一片树林中,几个穿着长衫的人围在了一起,离他们不远处分四个方向各隐蔽着暗哨,八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动向。

“队长,这宽城子城里,到处都是鬼子的暗哨,我们这十几个人目标太大,很容易就会被鬼子的暗哨盯上的,还有我们对城里不熟悉,万一被鬼子发现,出来的路都不知道在哪里,就算叛徒在城里住着,我们没法快速地找到目标,执行锄奸任务啊?更别说怎么护送老肖进城了。”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轻声的说道。

“是呀,东城门驻守着一个鬼子小队,大约有三十多人,还有黄皮子军一个连协防,两挺轻机枪,我们大白天的进城谈何容易,鬼子查的严,我们又没有通行证,咋整?”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说道。

“根据二虎和彪子侦察来的情报,我们对东城门守卫情况已经初步的掌握了这么多,还有就是我们侦察的范围小,路线单一,不说进城不容易,就是出城也是个问题。看来咱们得从长计议,谨慎行动。”一个满脸胡须的人说。

“队长,要不我和二虎进城一趟,多看看路线,再去了解一下别的城门情况?”叫彪子的年轻人挠了挠头皮说道。

“这样吧,大胡子,你明天化装成卖柴的进城一趟,你的任务是弄到两张通行证,弄到了立即回来,我们还在这里集合。”队长吩咐着。

“是。”大胡子应声道:“队长,两张通行也不够咱这十几个人用啊?”

“能弄来两张就不错了,这个地方是鬼子关东军驻防,城里便衣多如牛毛,稍有不慎,就会打草惊蛇,到那时,我们再行动就更加困难了。”队长说。

“明白。”大胡子点着头说:“那好,明天我去弄通行证。”

队长看了看二虎说:“二虎,你带着小四儿,明天大胡子一进城,你们就盯住东城门,如果大胡子暴露了,你俩就开枪骚扰敌人,把鬼子的注意力集中到你们身上,掩护大胡子出城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二虎和小四异口同声的答应着。

“彪子,你的功夫好,今晚就进城,找个落脚的地方,良民证自己想办法弄到。这个落脚的地方既要隐蔽有能方便撤离,最好在路口多的地带,这样利于我们分散撤退,找到后尽快设法和我们联系,如果没有办法和我们取得联系,明晚我们还在这里会合。”队长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部下,仔细交代着任务。

“明白,队长。”彪子答道。

“好,我们现在回到杨家村休息,准备下一步的行动。”队长布置完任务,带着十几个人悄悄滴撤离了小树林。

临近午夜,风吹动着云,隐去半边月亮。一个黑影躲开探照灯的光束,几步来到城墙下,猫身静静的听着城墙上的动静,不一会从身后抖出一条虎爪索,摇了几圈“嗖”一下飞上墙头,然后用力抖了抖绳索,结实了便是“噌噌噌”几步爬上墙头,稳了稳身形,跃入城中。

街上静悄悄的,远处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,起更的梆子敲碎了夜的宁静,一声锣响,值夜人喊道:“风高干燥,小心烛火”。

躲在墙角的黑影,收了虎爪索正要起身,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,他急忙隐进暗处,注视街上。一队鬼子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儿,沿街巡逻。四五分钟过去,街上又恢复了宁静,黑衣人快速闪 动身形来到街里,在暗中他发现有几处依然是灯火通明,又仔细观察着路面,原来这条街有三个路口,呈“丫”字形。岔口处的左边是怡春院是一家风月场所,里面传来阵阵嬉笑肉麻的耍乐声。再看右边,右边第一家是悦来客栈,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摆不定,紧挨着的是一家药铺,已经打烊上了插板。黑衣人慢慢向前摸索,到了拐角,他发现有一家门面粘着封条,上有一匾:君安客栈。

黑衣人正要翻窗进去,又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,一队鬼子巡逻而来。他慢慢蹲下,待巡逻的鬼子过去,他一纵身搭住窗棂,小心翼翼的推开窗子翻身进去,在黑暗中,他聚集目光看去,屋里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,账房柜子也被砸个稀巴烂。他轻轻地上了楼梯来到二楼,几间客房的门大敞四开着,外面昏暗的光照进来,直射在房间里。

逐个房间侦察过,黑衣人移到一处窗口,观察外面。离这儿有七、八十米的地方是一家日本人开的酒馆,里面灯火晃动,人影是手舞足蹈。再往远看去,是一片漆黑。黑衣人找了一块儿比较暗的地方坐下,一边用目光搜寻着房间,一边琢磨着怎样弄到良民证。原来这个黑衣人就是彪子。

早晨的风比夜晚要小了很多,街面上的行人逐渐增加,赶早的人挑着担子,吆喝着生意,摆摊的、算卦的、开店做小生意的,这时都忙碌起来。彪子揉了揉眼睛,一骨碌身子站起来,慢慢推开窗户看,斜对面二百多米远就是警察局,这一发现着实让他吓了一跳,自己在人家眼皮底下睡了一宿,还做清秋大梦呢。自己想出去都没门路了,要想走出这家客栈的大门,就必须要面对这个警察局,怎么办?彪子几步下了楼,乱七八糟的桌椅板凳,地上还零落着酒罐碎瓦,一地的盘碗碎片。他轻抬脚慢迈步走到后院,后院有一后门,彪子来到后门,后门也被贴着封条,从门缝向外看,像是一条巷子,前面一道院墙,看不出是多大的宅院。彪子找个凳子趴在墙头上观察一下四周,好家伙!这是谁家的宅子,这么大?占据了一条小巷,虽然小巷子不长,而能有这样宅子的人,肯定不是一般人,会是啥样人呢?再看巷子的两头出口,都面临街道。一条面对着的是一家诊所,另一条面对着的是怡春院,此时怡春院门前冷冷清清的,大概经过一夜的折腾,里面的男男女女都累了,此时寂静无声。彪子看看四周没人,一纵身跳到外面,朝怡春院的巷口走去。

刚出巷口不远,就听一声喊叫:“什么的干活?你,你的什么的干活?”